Lean Start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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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在聽Lean Startup的作者Eric Ries演講。

原來這個理論是把Toyota管理原則用在創業上面。創業就是要在快速、小型的失敗中學習。他推Just in time, 5 whys, small batch size, pull signal。

創業家要使用科學方法來設計產品。假設,設計變數,實驗,搜集資料,分析。這不是用來了解使用者說他們要什麼,而是了解他們的行為以及選擇。但是,當初決定假設的時候,還是需要創意,以及對使用者需求的理解。

你要的是你的王國,還是一間成功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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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Cisco的前CEO,John Morgridge來幫我們上關於Cisco成長的故事。我下課時,感覺有點憤怒。

Cisco這間公司,是在史丹佛大學成立的。它的創始人,是對夫婦,當時都在史丹佛工作;一位是資訊系的MIS,另一位是商學院的MIS。當初,他們為了解決兩個部門間網路連結的問題,開發出了Cisco的第一代產品。

他們當初向Sequoia募了不少錢,Sequoia是矽谷創投大老,是Sand Hill Road上最大的創投業者。Sequoia的創始人,Don Valentine,去年曾來我們商學院演講,他也在很多公共場合都表示:他投資的時候,通常是先選擇快速成長的市場,再選擇這個市場中的贏家。他說,他可以換掉一家公司的管理團隊,但是他換不了一個市場。

Cisco向Sequoia募來的錢,跟著來的,就是Don Valentine。雖然他沒有Cisco大部分的股票,Don Valentine坐在Cisco的董事會上,並控制了多一席的投票權。他並引進了John Morgridge。

John Morgridge進來後,在短短的一年內,把創業團隊裡面四個人革職,換上有經驗的專業經理人。在兩年後,創立Cisco的夫婦都被趕出Cisco。(值得欣慰的是,Cisco股票已經上市,他們兩人也一共拿了一億七千萬美金。)

今天,在Morgridge的演講中,我們聽到的是,他覺得創業團隊不夠專業。但是,我們也感覺到他的言下之意:一個新來的管理人,必須要有自己的團隊,才能夠與創始團隊制衡。他將流血流汗的創業團隊換掉,目的似乎政治因素大於實質因素。

如果,你今天以一個創業家的身分,冒著很大的風險跟機會成本,成立一家公司,換來的是在成功之後,由一群「專業經理人」,為了「控制權」,把你趕出公司,你會怎麼想呢?今天Morgridge成功帶領Cisco茁壯,但是我以可以想像這樣子玩的專業經理人把公司玩垮後走人。如果你是創業家,你願意為你的公司,冒這樣的風險嗎?

成功的創業家是否比較幸運?

這個學期我上了很多創業的課,其中有一堂,叫做Formation of New Ventures,真的讓我大開眼界。每次上這堂課,我們都會讀一篇史丹佛商學院校友創業家的個案。我們上到現在,真的是奇奇怪怪的創業家都見過了:在ProjectSHED這個案子,有四位校友,他們決定募資,去找個機會創業,結果進入到無線通訊基地台設備業,他們四個從來沒有這個產業的經驗,但是卻成功在短短幾年內把公司以14億美金的金額賣掉。有一對長得又高又胖的雙胞胎兄弟,從買賣矽膠手套做到現在擁有好幾家養老院。有一位校友,完全沒有背景,但是畢業以後決定去造飛機(!),做出來的飛機,有降落傘,像高級跑車,可以在水上起降,明年年底產品要上市,現在已經預售近百台。有兩隊夫妻,因為以前在創投業的經驗,堅決不領創投的錢,成立了Tiny Prints,邊隨機應變,邊逐漸茁壯,最後與Shutterfly合併。我們也讀了一個案子,講一位學姊,她募了兩百萬美金,在柏克萊開了一家健康食品快餐店,結果兩年後倒閉。

創業家的成功,似乎沒有什麼規則。有人靠謹慎選擇而成功,有人靠紀律,有人默默耕耘,有人靠小聰明,有人靠敢冒風險。3同樣的規則,別人如果遵循,似乎也不一定會成功。

我們看Steve Jobs,雖然很令人尊敬,但是他肯定不是個好上司;Guy Kawasaki就說,他在蘋果上班的時候,對Steve Jobs十分恐懼。我們看Mark Zuckerberg,對朋友耍小招數,但是還是可以成就一番事業。我之前的公司,管理方式停留在幾十年前,但是現在每年還是很賺錢。

成功的創業家,是否純粹就是比較幸運呢?

今天,我看到一篇文章,是由寫從A到A+的Jim Collins寫的,關於「幸運」這件事。他們研究發現,事實上「幸運 」會發生在好公司跟壞公司身上。好公司有比較好的能力,把危機變為轉機,或是願意付出成本來捕捉這些幸運,讓他們的幸運報酬率,比一般公司好很多。

雖然這些實驗的科學性還滿受質疑的(他之前寫A到A+的時候,資料有造假;還有,逮到幸運機會這件事情,是不是事後諸葛?),但是這似乎滿符合邏輯的。英文有句話,說「Fortune favors the brave」,指說勇者會得到幸運的眷顧。

這件事情,我覺得大概永遠不會有答案。我到目前為止,得到的結論是,創業家都對他們的目標很執著(而並不是對他們的事業,產品,或是商業模式),而且會想出各式各樣的方式,來客服各式各樣的困難,捕捉各式各樣的機會,來達到他們成功的目標。

到Y-Combinator朝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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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到這個橘底白字的Y,大概就知道是超級有名的育成中心Y-Combinator的總部。今天晚上,我收到邀請,參加他們年度Startup School前一晚的社交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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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張照片裡可以看見,參加者都是男生。

我事實上超喜歡參加這種活動的(跟都是男生沒有任何關係),因為可以聽到非常多奇奇怪怪的點子。今天晚上,聽到了很多很有趣的點子,有人想要讓慈善捐款更透明化,有人想要幫宅男在交友網站上提供履歷表分析顧問的服務。

我之前在台灣也參加過類似的活動,在這裡,我發現大家的點子跟台灣點子的品質沒有差很多。那麼,到底為什麼Y-Combinator可以這麼成功的協助這麼多很棒的公司站上國際舞台,而台灣不行呢?

既然點子的品質沒有差別,那麼差別在哪裡呢?我覺得台灣缺乏四大項創業成功元素,而且這四項要素還是互相牽連的:

第一,資金。台灣沒有真正像矽谷這麼了解先進技術,而且願意大筆投資在新創事業的創投公司。

第二,市場。台灣新創公司不能只想台灣市場、甚至不能只想華人市場。台灣市場太小,如果只看台灣市場,可能無法跨到國際市場。至於大陸,基本上,我覺得在那裡創業很辛苦,尤其是網路公司。目前大陸市場上大間的網路公司,有太多的資源可以打垮新創事業,而且新創事業幾乎完全沒有受到任何法律上的保護。我最近看到iPhone上「人人網」的App,根本跟Facebook的沒有兩樣,顏色、圖案都一樣。兩週前,他們老闆Joe Chen(也是我們學長),才來我們這裡跟我們大中華區的同學吃午飯,談到他們在中國積極的研發活動。我看到他們的iPhone App就知道他說的研發活動是哪類型的了;真是令我很生氣,居然可以明目張膽的C2C – Copy to China。

第三,人才。過去我在台灣也曾經想要搞間網路公司,但是發現到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台灣的軟體工程師,比較多人會寫微軟.Net,不會寫全球較受歡迎的PHP。最近台灣也紅起了Ruby on Rails,但是到處遇到的人,都好像還是比較吃微軟的那一塊。我推測,是因為微軟的軟體說明書,有出中文版,而其他這些語言,得自己上網查英文的文件。另外,台灣的年輕人,似乎比較缺乏創業精神。我聽我一位在政大MBA的朋友說,他們同學間,幾乎沒有人想要創業。我真的無法想像這種狀況;我們同學裡面,大概有30%的人想要創業。我在推測,這大概是因為台灣很少網路創業真正成功的例子,也沒有太多人想當先驅吧。

第四,出場機制。台灣幾乎沒有軟體公司股票上市,幫投資人賺到一筆,或讓參與好幾年的工程師一夜致富。也沒有太多公司會想要買一家台灣的小軟體公司(除了Groupon這家很會吹泡泡的公司以外)。因為沒有這種機會,人才也不敢冒險創業,投資人也不敢投入軟體新創公司。

那麼,作為一個創業家,你要怎麼辦呢?我覺得,首先,必須做個世界級的產品,面對世界級的市場。那是什麼意思呢?就是,不應該做個什麼中文版的臉書,而是要做個挑戰臉書的產品。你可以以台灣做為你踏出世界的第一步,但是不能把台灣市場當做你的最後一步。因為你挑戰的是世界市場,世界級的創投才會有意願投資你的公司;因為你的夢想很偉大,你才有可能吸引人才來加入你;因為你的眼光是放在全球市場,你的出場機制也就比較明顯了。

加油吧,在台灣、中國創業的朋友們。

來史丹佛讀書,不順便創業有點浪費

YouTube創辦人陳士駿說,矽谷是冒險家天堂!請看以下他用很不是很流暢的國語來形容這裡的狀況。在外面的人,例如我老爸,似乎真的很難想像這裡的狀況。

挑戰權威

最近我們正式開始上課了。我們同學們這個學期大部分分成兩類型,一類型是專門上財務課,好像全套修下來,要十二學分,據說非常之辛苦。另一類型,像是我,就狂修創業類型的課,目前看來週休四日,好像還滿輕鬆的。

我這學期修的課如下:「成立新創事業」、「創立新公司」,這兩堂課好像聽起來一樣,但是一堂是真正去執行,另一堂主要是談理論。「管理成長中的企業」,這堂是全商學院最熱門的課。我們得把銀彈(現在沒有銀彈了,但是有類似的東西)一口氣全部用掉,才能夠選上這堂課。由於我不打算跟其他人搶熱門的財經課,所以就選了這堂。另外,我還選了「危機管理」,「如何改變企業」這兩堂熱血青年的課。喔,我還選了一堂超級輕鬆、醫學院的課。

雖然才上了第一個禮拜,已經有了三個很深刻的體驗(也真不愧是史丹佛商學院,我很少上課有深刻體驗。)

第一,創業的方法。我們在「創立新公司」中的前兩堂,分析比較了兩家公司:一家是Segway,另一家是Aardvark。Segway採取了像是Apple的產品開發模式,秘密研發好一陣子,然後推出一個令人驚豔的產品。我還記得,他們要上市前,大家甚至都還不知道他是什麼東西。但是,就像Apple早期的產品,他們上市後,遇到很多市場上的問題,賣的遠低於他們所預期的量。最嚴重的問題是:他們開發了一個平台,但是沒有特定應用,導致客戶不願意花那麼多錢,買一台很酷的玩具。最近台灣盜版很凶的Dyson電風扇,好像也是遇到一樣的問題。

Aardvark走的則是完全相反的路,他們過程幾乎完全開放,每走一步,測試一次。完全跟隨著Agile開發理論走,而且還很符合我們設計學院(d.school)的理論。但是,這樣子沒有特定理念,完全由使用者測試主導的開發方式,導致他們的路走的很慢,花了一倍的時間開發,但是沒有多了一倍的效益。Aardvark最後被Google買下,裡面的技術被融入Google+內,而Aardvark花了很多時間開發出來的網站,最後還是在今天被熄燈。

所以,條條大路通羅馬,每種功夫都可以練到走火入魔。一家要創業的公司必須考慮他們要走什麼樣的路,也得知道走那條路有什麼樣的成本。

第二,挑戰傳統。今天早上跟下午,有兩堂課都請來了之前的學長。早上的學長叫做Peter Kelly,他畢業後,募了一點點錢,去開了一種叫做搜索基金(search fund)的公司。這玩意兒,我到史丹佛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搜索基金就是由幾個人,一起來跟投資人約定,拿了他們一點點的錢,在一定的時間(通常是六個月到三年),找到一間公司,或是一個點子,然後來併購或是成立公司,接著再幫投資人把錢翻好幾倍。Peter Kelly買了一家醫療用品公司,之後經營了十幾年,賺了好一筆之後,轉賣給日本公司。下午來的是我們兩位參加ProjectSHED的學長,他們隊上四個人,在畢業後六個月內,利用一些搜索條件及技巧,找到了一個機會,開了一家公司,生產了一個產品,來解決電信業者把行動電話訊號轉換成傳統有線網路訊號的問題。他們在短短六個月內,從完全沒有背景,到對電訊產業了解透徹。最後,他們成功成立公司,並在短短幾年內,就把公司以490億台幣賣掉。

你沒看錯,那是好幾百億台幣,由四個完全沒有背景的學生,在短短幾年內產出。他們成功的挑戰了傳統,創造出接近神話的成果。

第三,挑戰自我。中國人很推崇謙虛,我也覺得謙虛是個美德,但是謙虛並不代表要把自己的能力掩埋起來。在我們「管理成長中的企業」這堂課開始的時候,教授引用某作家的話,他說:「我們往往會以為,把自己縮小,會讓你旁邊的人覺得自己比較偉大;但是,當你把你自己的光芒放射出來時,你旁邊的人感受到的是驕傲,他們的能力才會被激發。不要只做小的計畫,因為他們沒有那種激起人們想像的魔力,而也因為這樣他們也無法被實現;如果你進行偉大的計畫,只要他們被記錄下來後,後人永遠不會忘記。」

我最近看了兩篇文章,也都在講一樣的事。第一,是史丹佛教授Tina Seelig寫在『真希望我20歲就懂的事』一書中,她提到要鼓勵學生去挑戰權威,挑戰既有的框架。第二,是McAfee(早年做出成功防毒軟體的創業家)在某大學畢業典禮上做的演講,他說:「我們需要尊敬的是真相,而不是知識的權力。」他也鼓勵我們去挑戰知識的權力。

天底下很少有現成的好處,如果你不去挑戰既有的框架,那會很難有任何突破。

開學了!

照片來自於此

我們開學了!我在禮拜一開始了我快樂的MBA第二年的課程。這個禮拜叫做September Session。有些同學,因為實習的關係,還沒有回到學校。所以這個禮拜的課程,都是選修性質的。這些課都還算滿輕鬆的,一個禮拜就可以拿到四學分,平常還得花上三個月。

我在這個史丹佛商學院給學分大拍賣中,選修了兩堂課,所以我現在早上下午都得上課。早上,我上的是「高階談判」;下午則是「如何向VC要錢」。昨天上第一天時,我還不是很進入狀況,今天就完全想起這是什麼地方了。

我們在談判課,昨天上了要如何在不同的文化下談判。我被隨機指派到扮演東方文化的角色(事實上,文章形容起來根本就是日本人),在小組中進行談判。我們這些被指派成日本人的小隊,在談判上受到限制:不能提出自己的觀點,同意能說「是」,不同意只能說:「嗯,這個有點困難」或是「我們再考慮看看」。所有的決定必須要全隊都同意才能夠決定。

我們本來以為死定了,結果沒想到居然我們這種被動策略還滿有用的(難怪日本人也能夠談判談出一片天)。我發現,只要我們沉的住氣,對方就會自己把自己談判到谷裡。只要一直說:「嗯,這個有點困難。」也不用提出什麼要求,對方就一直退讓。我才想到,我以前的老闆就是很會用這種談判方式。我懷疑他們還會假裝重聽,或是聽不懂對方講什麼,把對方搞到累垮。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過一本叫做《真希望我20歲就懂的事》,是史丹佛教授Tina Seelig寫的。她在頭一篇文章內,就提到他給學生做的一個實驗。她給每個人五塊錢,然後要大家比看看最後能夠賺到多少錢。結果,最成功的學生,都是那些不去理會自己只有五塊錢,然後利用其他資源來進行募錢的人。沒想到,我們也被給了類似的任務。我們在談判課上,拿到了一個史丹佛的馬克杯,然後被要求換四次,然後大家要來比較,到底誰比較會談判。已經過兩天了,我還是沒找到人換。

我們下午上的是「如何向VC做簡報」。每天教授請了三個創投家來教室裡面,然後請三位同學做簡報,每位簡報一個小時。剩下時間,我們就是負責來提供有建設性的回饋給做簡報的同學。

今天下午,我被安排到最後做簡報。第一位做的是教育性質的手機社群遊戲。第二位做了一個很華麗的簡報。他一開始形容開發中國家電腦缺乏,手機普遍,然後有很多可以改變世界的用途。他講了大概十分鐘,都沒有提到他要做什麼。突然間有位創投家打斷他華麗的簡報,問他到底要做什麼。他說:「這是秘密。」結果,其他兩位創投就火了,連F字都罵了出來,說他們沒有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這種拯救世界的簡報矯情又無用。他們也指出,開發中國家的應用,已經有很多人在做了,輪不到他。

他們罵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輪到我了。本來做簡報就已經很緊張了,當之前的人被罵成這樣,當然只會更緊張。一開始講話的時候,我的聲音好像還高八度(沒那麼嚴重啦)。但是,沒想到我講的還滿順的,我故事的鋪陳也還滿吸引人的,當我開始demo我的產品的時候,大家都還很專注的看。我是這兩天來,第一個有實際產品demo的人。之後的Q&A,這幾位VC對我做的簡報也很滿意,他們給我的回饋,也都很有建設性。這種經驗,真的是很難得,大概只有在史丹佛商學院,才有開這種課吧。

但是,說回來,我的產品在教室裡成功過關,並不代表在現實社會中有人會用。希望它接下來可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