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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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讀到一篇新理論,利用物理的原理-熵-來解釋「智慧」的產生。(多謝Hendrick的介紹。天哪,熵這個字怎麼念?)

在大自然中,能量會逐漸退化,系統會逐漸混亂。這個理論形容說,智慧的動力,在於阻止熵的發生,並進而儘量保持所有未來事件發生的可能性。

這聽起來很玄,但是讓我想到MBA學到的一件很重要的事:「選擇權是有價值的。」在金融商品中,選擇權可以用Black-Scholes這種訂價模式來算出它的價值。在實際生活中,一家公司,或是一個人,如果能夠有選擇,會比沒有選擇來的有價值。我們在人生中,花了很多精神,來讓自己有選擇的權利。上學,因為才會有更多的能力來選擇事業;賺錢,因為才會有更多的能力來選擇人生。

我覺得,這也跟我之前在「寧可一思進,莫在一思停」文章中提到的先見之明有關,如果你能夠花一點精神來預期未來發生事情的可能性,並採取行動來將你可選擇的未來最佳化,這不就是智慧嗎?

創新者的兩難:後記

大家不知道有沒有這種感覺:好像某些愛用的軟體,每次更新,都增加了很多功能。陸陸續續,多了很多從來不會用到的功能。雖然這些功能,用都用不到,但是最新版的軟體,往往越來越貴。我最近看到Photoshop的價錢跟功能,讓我覺得非常的誇張。

這就是很明顯的,他們已經如「創新者的兩難」裡面所提到的一樣,超過了大部分使用者所需要的了。

這代表著,在低階的市場,有很多的空間讓新創的公司,用更便宜、簡單、方便的產品或服務,來滿足那些最不挑剔的客戶。這也代表著,要防範這種事情發生,市場龍頭得一直回過頭來照顧他們最尾巴的市場。這大概就是為什麼Photoshop Elements,Photoshop Lightroom有存在的必要了。

創新者的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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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台灣的時候,常常聽到人家在提「破壞性的創新」。這件事情,聽起來好像很容易懂(事實上,聽起來很像是新聞記者灑狗血的形容詞)。我一直到最近,才知道真正的含意。

「破壞性的創新(Disruptive Innovation)」這個詞,是由哈佛教授Clayton Christensen最先提出的,在他著作的書「創新者的解答」裡面有很清楚的解釋。這本書非常推薦,因為他解釋了為什麼大公司沒辦法搞創新。

這個理論提到,在一個產業中,競爭的方向往往是一樣的。就電腦產業來看,幾十年來,幾乎所有的電腦廠商都在拼功能強大,而這些電腦的功能早已超過大部分人的需求;大部分人不就上上網,打打字,寫寫信而已。但是,由於電腦公司的競爭,一直以來都是在這個路線上前進,公司內的獎罰制度,研發路線,都是用這條路線來做為基準,根本沒有人有能力可以停下來,看一看這條路線是否已經走了太遠了。

破壞性的創新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這些破壞式創新的產品或服務往往沒有既有的產品好,但是他們提供了其他的好處,例如比較簡單,方便,便宜,而且吸引了新的,或是要求比較不高的客戶群。這些客戶往往是既有市場上,最不賺錢的那塊。iPad就是一個這樣子的例子,論功能,它比不上市面上的電腦,但是它簡單、方便、便宜,所以就開發了新的市場。

破壞式創新產品或服務的市場,一開始看起來一定比既有產品的市場還要不具吸引力。既有的公司,會面臨創新者的兩難:到底是該捍衛既有的好市場,還是該放棄這個市場來追尋一個最不賺錢的市場?大部分的公司,在遇到破壞式的創新時,會選擇逃避,也就是捍衛既有市場。直到破壞式創新迎頭趕上,他們到死亡邊緣時,才會領悟過來。

破壞式創新有兩種,一種是新市場創新,一種是低階創新。低階創新就像之前所談的,服務了低階的使用者,服務了對功能最沒有要求的那些客戶;新市場創新,則是讓之前完全沒有使用的人,開始使用。很多破壞式創新而兩者都擁有。講到這裡,我想到我媽;在我送她iPad之後,她開始上網,寄email給她的朋友(還有我)。iPad的出現,真的是破壞式創新。

一個產品或服務,是否為破壞式創新,會影響到一家公司是否要進行垂直整合。在一個成熟的市場中,由於各個產業鏈環節間的介面已經定義的很清楚了,讓各環節各自去拼,會有最大的效率。反之,如果是破壞式創新,由於技術往往是獨有的,而且不能插入產業既有的價值鏈,所以往往得從頭做到尾。

如果我們又再看回到電腦業,Apple從硬體到軟體的垂直整合,似乎最適合在他們在一些破壞式創新上的產品。而像其他PC公司,由於競爭的角度不同,所以適合在產業鏈上分工合作。

Qualcomm這家通訊晶片的的創始人Irwin Jacobs教授有來幫我們上一堂課。當初,他們開發出CDMA技術的時候,業界說這個技術根本不可能,是違反物理原則的。他們為了證實自己破壞式創新的發明有真正的用處,從頭整合到尾,從一家晶片設計公司,轉換成電訊業者,進入香港及南韓,並生產手機。一直到大家清楚了他們的價值,上了軌道之後,Qualcomm才退出這些行業,乖乖的授權技術及賣晶片。現在所有的3G手機上,應該都有他們的技術。

我覺得破壞式創新這個理論非常好,但是有個大缺點:他用來形容過去發生的事,可以很清楚的解釋,但是沒有太多的前瞻功能。在很多市場上,同時會有很多想要成為破壞式創新的人,既有的廠商,在眾多破壞式創新的候選人中,根本很難知道誰會勝出。他們可能連躲或逃避都沒有辦法,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要往哪裡走,才是正確的路,只好在既有的路線上前進。另外,有很多破壞式的創新根本沒有辦法打敗既有的產業;甚至說,自己在做破壞式創新的人,也很難有把握可以成功的破壞既有市場。所以,既有的產業,根本也不用躲到哪裡去。

我想,真正能夠在眾多未成熟、而有破壞性潛力的候選者中,勇敢挑中正確的那個的人或公司,才會是真正成功的人。而且,一間公司要能夠永續,就得要成立一種接受破壞式創新的文化及彈性,讓有能力做這種抉擇的人,在正確的時間可以做出這種決定。

創業就是要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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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學期選課好像不錯,開學兩天我就已經覺得學到很多了。

我有一門課叫做「隨著市場方向創業」。教授之一是Andy Rachleff,他是Benchmark Capital這個創投資金的創始人之一。靠著他的號召力,這學期這堂課會請到Eric Ries跟Steve Blank(這兩位幾乎是現在流行的Lean Startup的發明人),Netflix的CEO,Badgeville的CEO,Qualcomm的創始人,Hulu的CEO,Facebook的前行銷副總等人。我上學期沒申請上Eric Schmidt的課,這學期這樣子算是夠滿足了。

周四,我們第一次上課,我聽到了一個滿有趣的觀點,是由Oaktree Capital的Howard Marks提出的。

他說,在投資上,大家都想預測未來,但是大家的預測,都跟目前的現實很像,或是大家的意見類似。一窩蜂,這樣子風險比較低。但是,這樣子你的優勢在哪裡?不論你對,或是你錯,結果都不會有太好或太壞。也就是說,既使你預測未來的能力很好,但是大家如果都一樣好的話,你並沒有辦法得到太大的優勢。

反之,如果你的預測跟大家的意見不同呢?如果你的預測是錯的,你將會有所損失。但是,如果你是對的,你將會得到很大的優勢。所以,在投資上,真正成功的方式,是正確猜到大家所沒猜到的。

創業也是一樣,如果你今天想要做的是市面上螢幕最大的手機,你一定賣的出去,但是你不會成為下一個Apple。反之,如果你賭的是很誇張的方向,例如「世界上最笨的手機」。因為沒有其他競爭者這麼做,如果市場上有人在等待這種需求,或許你還可以得到更大的成功。這種與眾不同,就是價值所在。

創業就是一種賭局。創業家以風險來換得獲利。

但是,創業家也都會想,要是我賭輸了怎麼辦。在矽谷這裡,由於文化風氣的關係,很多人失敗了就去這附近的大公司工作個幾年,再想辦法出來創業。失敗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之後的薪水很夠支撐這種實驗。而且,因為創業資金有創投撐著,損失不會太慘重(反正創投、創業家都是拿別人的錢來做賭注)。

或許,在台灣就是缺乏這種失敗的安全網,所以沒有人敢賭。尤其沒有人敢賭大的。公司的薪水只夠你活著,存錢買房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存錢創業。一直到最近,創投幾乎不存在。既使投資人進場,他們可能也沒有出場的機制。

如果政府提供了某種安全網,讓創業家們沒有後顧之憂,或許他們才能夠真正向前衝,造成與眾不同的明天。

「台灣故事」正在上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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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自於此

新加坡副總理尚達曼四日指出,新加坡如果也阻止外國人才進入,將重演「台灣故事」(Taiwan story),喪失在全球的競爭優勢。

過去幾年,菲律賓一直是在亞洲一個令人警惕的故事。由於政府管理不善,讓一個在良好發展軌道上的國家,變成一個被亞洲經濟奇蹟遺忘的國家。有著優良教育,語言能力也好的菲律賓人才,只好流落亞洲,成為「菲勞」。

台灣居然被人家拿來當做令人警惕的故事。台灣,是否也在走上跟菲律賓同樣的路線?

今天看到另一篇相關文章,根據主計處調查,台灣的實質經常性薪資只有三萬四千多,回到十三年前的水準。

我最近問我要到Google工作的同學,他們年薪多少錢:差不多是台幣三百七十萬;月薪差不多有三十七萬。並不是只有MBA領這種薪水,大學電腦碩士也是領差不多這個金額。Facebook也是差不多。

超過十倍。台灣的稅跟物價,沒有跟美國差這麼多。

大家都知道,一家公司最重要的資產在於人。有著優秀的人才,產生出優秀的點子、想法,然後有過人的執行力,就能有好的競爭能力。在矽谷,由於公司間的競爭,所以花著大把的銀子,要吸引到最好的人才。這些人才,到了一家像Apple這樣的公司,就能夠幫它產出這樣驚人的價值。

一個國家也是一樣,如果無法留住、激勵他的人才,提供他們發展的前途,這個國家也無法捕捉到這些人所可以產出的價值。

我覺得台灣如果提高薪資,也不是解決辦法。如果提高薪資,台灣那些賺微薄利潤的製造商,哪能夠承擔這種成本的成長?然而新加坡副總理的這一番話,大概會被拿來炒作。我覺得問題出在台灣產業的性質,台灣公司的眼光和策略抉擇,以及台灣政府所創造出來的產業環境。

問題出在「價值」。一家公司如果可以產出,並且捕捉它所產出的價值,那他就可以獲取很多的利潤。當Apple的合作廠商做到死去活來、工程師都在當台勞的時候,Apple卻富可敵國,為什麼?因為Apple選擇了比較有價值的事情做,而且他們捕捉了那些價值。據說,Apple自己開Apple Store的原因,是因為銷售的這段產業鏈,捕捉到很大的價值。

價值要怎麼產生?施振榮的微笑曲線講了好多年,但是真正去做的公司有多少家?

YouTube的兩位創始人來幫我們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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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照片是我同學Orm拍的,我沒參加到這堂課(泣)。背對鏡頭的那位是這堂課的教授:Eric Schmidt,也是Google的董事長。

空姐,富豪,老師

最近我們有堂課請到一位身價約台幣一千六百億的美國超級富豪來分享他的人生經驗。他說:「一個人人生最重大的事業抉擇,就是決定終身伴侶。」

這真的是很有道理。假如你是男生,你結了婚以後,你的風險承擔能力立刻改變;你得養家糊口,你可能不方便應酬來拓展業務,你不能輕易選擇離開一份你不喜歡的工作,你不能隨性的去創業,你更不能丟下妻小跟哥兒們一起去熱血。假如你是女生,你可能得負擔起家務,你可能得暫停你的事業來育兒,你可能為了你們一同的家得更努力工作,你可能得跟你先生一起去大陸。所以,你選擇要什麼樣子的人生,你得做什麼樣子的犧牲,你在選擇你的另一半的時候,就得決定。

這位富豪,他是一個家族企業的第四代。他說,他認為唯一將家族資產擴大的方式,就是投資時間、資源、金錢在家人的教育上面。一個正確的終身伴侶抉擇,會影響到你的下一代;如果你另一半的觀念正確,並且有能力一起與你教育下一代,你就能夠把你這一代擴展家業的能力,傳到你的下一代。如果你沒有辦法以你投資事業的精神來投資於你下一代的發展,那你下一代就很有可能沒有辦法延續你的事業。

最近,美國很多人在抗議貧富不均。New York Times刊出這篇報導,分析到底那在社會財富頂端1%的有錢人,是做什麼工作的。果然,金融業的主管,最容易成為那1%。令人驚訝的是,老師雖然本身的收入無法達到那1%的有錢程度,有很多老師住在1%的家庭內。

這是什麼意思呢?我太太之前參加我們商學院的活動時,發現到我們同學的另一半,很多是老師,而且很多都是金髮的。個人猜測,老師很符合有錢人擇偶條件;他們聰明,教育程度高,有耐心,喜歡小孩,品行優良(至少無犯罪記錄)。我們這些精打細算的菁英同學們,他們在擇偶時,大概也早就看到這些優點。

我聽說有些女生,想要當空姐,因為這種工作可以讓她們在有錢人前面展示出她們最佳的一面,或是有機會認識有錢人。可是,據我觀察,大部分人搭飛機時都不是很舒服的。搭商務艙時往往是很痛苦的出差商業旅行,要不是壓力很大的要去開會,在這種狀態下,哪會有時間跟心情去去好好了解認識另一個人呢?真正用自己的錢來搭商務、頭等艙的人要不就是有點年紀的老闆,要不就是很敢花錢的小開,這種也不是很好的伴侶吧。

真正有潛力的人,可能現在還坐在經濟艙;而偏偏空服員又對我們這些坐經濟艙的人不愛理睬。難怪1%的有錢人,都選老師當做終身伴侶。

(P.S.我太太以前也是英文老師。)

中國,從來沒有跟我想像的一樣過

好一陣子沒有寫文章了,抱歉、抱歉。在我們寒假的時候,我去了一趟北京清華大學,進行學生交換。雖然這不是我第一次到大陸,但是是我第一次到北京。為期十天的交換學生,讓我又見識到中國的改變。

「Teetering」這個英文字,形容的是一個物體,在居於幾乎平衡的狀態下,搖搖晃晃;你只要推他一下,他有可能倒向任何一邊。我一直覺得近代中國是一直存在teetering的狀態下的一個國家。他隨時似乎即將成為世界偉大強國,但是隨時也都在向內聚爆的邊緣。在混亂的時代,才有成為英雄的機會,近代的中國,也充滿了機會;但是在很多人成為英雄的時候,他們腳下踩的,是什麼樣子的廢墟、是誰的屍體呢?

面子

Olympic Park
由於這次我是跟史丹佛的同學一起去的,我有很多機會從他們的觀點來了解中國。中國人有幾個概念,像是「面子」、「關係」,他們花了很多時間來嘗試理解。同學們想要知道一個鬼佬要怎麼樣拉關係,做些什麼事情才會給對方面子。

我這次發現,中國人真的很給自己面子。我們去了奧運公園,真是了不起的壯觀。事實上,新的北京市裡面,好多光鮮亮麗的建築物。我每次到上海,也都會發現又多了一棟嶄新的大樓。但是,我一直覺得,面子下面的裡子,很多中國人似乎不大在意。才蓋好沒多久的鳥巢,裡面已經感覺很舊了;我們住的那間五星飯店,看起來是國際規格,但是能壞的東西,壞了一堆(包括衣架,衛生紙捲軸,馬桶,水壺,淋浴間的門)。清華大學的商學院,外面看起來很宏偉,但是裡面的教室感覺有點寒酸(或許是我們被這裡寵壞了),而且他們的學生,還得趕十點回去宿舍,因為十點過後,他們沒有熱水洗澡。

在現代的城市後面,巷子還是黑暗的,路面還是很多垃圾,他們的小區也還是沒有點燈。
Night

我們去拜訪天津保稅區,由招商單位接待,他們整個城市建立的現代、宏偉,只不過是空空蕩蕩,連麥當勞都在休息。中國GDP成長率令人敬佩,但是GDP成長率是在測量經濟的活躍度,政府指示官方銀行,以低利率借錢給重要國有單位蓋房子,也會提高GDP。但是這種GDP,是否能夠永遠持續?過去幾年,也是因為這種GDP,吸引了很多外商,來中國投資,蓋工廠。天津蓋了這麼多廠房、辦公室,等著這些公司來進駐,來真正的撐起當地的GDP。這些公司,卻逐漸了解了中國這種GDP成長率看的到吃不到,而且做生意的環境十分不透明,所以最近吹起了回國風。中國這種作法,不是跟當初連動債的邏輯很類似嗎?這真的是個很大的賭注。

The hollow city of Tianjin

山寨

所有來中國的外商公司,都擔心一件事:智財權的保護。說真的,我很敬佩中國的山寨文化。我們去了一趟「秀水街」,地下室是在賣假包、假鞋,一樓賣假衣,二樓賣假玩具,三樓賣假文物,四樓賣假珠寶、電器、手錶。這是棟假的百貨公司!我看到仿冒的岳敏君畫作,以及一堆如假換真的名牌包(看完以後,我在機場免稅店都覺得很無言)。如果這些廠商,花他們在仿冒的精神,來做一些真正仔細的精品(而不是只靠面子、牌子),我覺得中國很快就有可以站上世界舞台的品牌。

我也看到了轉變。中國現在變有錢了,大家也不屑買仿冒品了。秀水街幾乎都是外國遊客居多,中國內需已經受到世界名牌重視。我去了一趟靠近北京大學南門的「中關村」電子商場。我本來以為會看到滿山滿古的山寨手機,以及各式各樣的仿冒電子品。令我意外的,沒看到半支山寨手機,反倒是滿滿的人潮,在比較原廠的Android比較好,還是水貨比較好。

Zhongguan Village Electronics Market

自由
越南政府幾年前跟中國一樣,花了很多資源,在控制網路訊息。但是,到後來,他們撐不下去了,就讓大家自由。結果也沒聽說越南有什麼暴動。在中國,得翻牆才能夠上臉書跟Twitter。我們在北京的那幾天,天氣霧濛濛的,聞起來有種焦味。計程車師父說,那是霧,不是什麼空氣污染,或是什麼沙塵暴的,我太多慮了。美國駐北京的大使館有個自己的Twitter帳號,他們會每小時公佈一次現在空氣狀況。我們在的那幾天,有好幾天的空氣品質都是「危險」。

Night

清華大學的教授,在上課的時候跟我們提到,他覺得中國政府限制網路資訊是件好事。這樣一來,中國的青年可以不受國外汙穢的資訊污染。我的同學們差點在課堂上跟他吵了起來,說真的,我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了審查之後,你根本不知道你錯過了什麼。你也失去了你決定的權力。

英雄
我自己跑去拜訪了幾位在李開復「創新工廠」內創業的朋友。他們的網站是途客圈。創新工廠在大陸嘗試複製Y-Combinator的操作模式,而很多團隊在那裡面努力的在做著網路科技公司。在那裡,我看到了矽谷的創業精神,也看到了中國年輕人創業的衝勁。雖然有些團隊(我朋友的那個團隊沒有)正在完完全全的做C2C(copy to China)把美國網站翻成中國山寨網站,他們也是在嘗試著自己找出一條在中國可以走的路。

我覺得,這些年輕人,就是把teetering的中國,推向成功的那邊的力量。

學期結束了,我居然有點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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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把「感傷」跟「學期結束了」這兩串字,寫在同一個句子裡面。但是,是真的,我有點不希望這個學期這麼快結束。我在這個學期裡面,上了兩堂令我很感動的課,以及完成了一個幾乎完美的小組報告。上課,就是要如此啊。

是哪兩堂課呢?Formation of New Ventures 以及 Managing Growing Enterprises (MGE)。我之前好像有提到過,MGE是這Stanford GSB裡最熱門的課,兩顆銀色子彈選課優先權還不一定能夠換的到。我很幸運的,換到的是 Irv Grousbeck的課(他教的MGE又是裡面最熱門的)。

跟他上課,好像是跟一位經歷很多的老將軍上課一樣。Grousbeck教授他畢業於哈佛商學院,之後成立了一間很成功的有線電視公司,經營了十七年後退出。在課堂上,他會完全無私的分享他個人的成功及失敗的經驗,也邀請我們case中的主角一同來分享他們的經驗。

這門課,事實上跟創業沒有太大關係,case多是在講經營中小企業中所遇到的一些比較困難的話題;例如如何將犯錯的忠臣革職,如何面對不受控制的董事會等。今天,在我們最後一堂課上,教授他卻分享了他對創業的感想。這一番話,讓我感觸很多。

他說,他當初創業,是因為他不想在大公司裡面工作。並不是這些大公司不好,而是他覺得他看不到一個他想要的未來。他想要的未來,是由一個完全公正的機制來決定的,而這個機制,就是市場經濟。這個機制在一個人治的公司裡面,無法存在,他必須要創業,才能夠充分掌握自己的未來。

他又說,很多人認為,創業的風險很高。但是,如果你想想,你只要有一點能力,不可能會餓死;你誠實待人的話,不會聲敗名裂,矽谷裡面多的是失敗後又站起來的人;你只不過損失了幾年的事業跑道,而且這個跑道也不是你所想要的。他認為,比較起來,如果你不創業,你有著更大的風險:你一輩子待在一個你不滿意,卻又無法改變的職場生涯裡。

你一輩子待在一個你不滿意,卻又無法改變的職場生涯裡。

我想到了就怕。

他說,他創業了以後,發現了他開始擔心另一個風險:他嚐過了創業的感覺,他不可能回去職場生涯。雖然如此,他還是很慶幸他選擇了這條路。

今天下午,在我們Formation of New Venture的這堂課裡面,我們三位教授也分享了一番話,有一部分居然跟Grousbeck一樣:

甘迺迪總統在談準備人類登陸月球時,講了一個故事。有個小孩,他每天放學走路回家的時候,都會經過一道高牆。他每天都在想,那道牆後面是有什麼樣的景色,但是他一直沒有辦法鼓起勇氣,翻牆過去看。直到有一天,他決定把它的帽子摘下來,丟過這道牆;這下子,他決定爬上這道高牆。

創業就像一道高牆,你如果不下定決心做下去,把你的帽子丟過這道高牆,你永遠不會去爬這道牆,你永遠不會去執行。

Lean Start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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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在聽Lean Startup的作者Eric Ries演講。

原來這個理論是把Toyota管理原則用在創業上面。創業就是要在快速、小型的失敗中學習。他推Just in time, 5 whys, small batch size, pull signal。

創業家要使用科學方法來設計產品。假設,設計變數,實驗,搜集資料,分析。這不是用來了解使用者說他們要什麼,而是了解他們的行為以及選擇。但是,當初決定假設的時候,還是需要創意,以及對使用者需求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