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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靈魂的國家;經濟學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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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前,我陪老婆在台安醫院坐月子的時候,常常跑出去買我自己的早餐。台安醫院旁邊有一家台式麵包店,這種麵包店遍佈台灣,相信大家都見過,就是很標準的賣吐司跟麵包的那種。他們賣的的東西,相信大家也都吃過,就是那種很便宜的,大概三十元左右、吃了完全沒有印象的麵包。我一向跟他們買。

我這個人,遇到我太太之前,對食物是非常不挑剔的。我大概每天吃同樣的早餐(吐司加果醬加茶),吃了20年。但是,我太太坐月子的時候,有天我心血來潮,走到附近的微風廣場的Maison Kayser,買了兩個我記得是70元的蘋果派,打算請她吃。

天哪,沒有吃過這家的蘋果派的人,這輩子至少要吃一次。奶油的濃鬱香味,隨著酥脆的皮,在咬下的那刻,伴隨微酸的蘋果餡流出。相較之下,那家便宜麵包店的30元麵包,吃起來像是嚼紙板配糖漿。

我一直在想,為什麼有人要做那種30元的麵包,而且似乎一點也不在乎。或許他有市場的限制,產品不能夠賣超過30元,但是我覺得他做的比30元還要難吃。重點是,他似乎一點也不在乎,他的客戶也不在乎。

最近發生了很多食安問題,讓台灣本來自豪(相對於對岸)的生活品質,頓時被受質疑。各式各樣的東西,似乎能有假的就有人作假的,能拿工業級來當食品級使用,就會有人拿工業級的。我很好奇這些人在做這些事情時,腦裡在想些什麼?是否就是「Banality of Evil」(中文翻譯成平庸的邪惡,但是這個翻譯似乎不很精準),一些覺得只是例行行事的人,執行一些他們覺得不在乎、沒什麼大不了,對自己沒有什麼影響的狀態下,進行了傷害社會大眾的事情。

我發現很多台灣的人「不在乎」,好似他們已經沒有了靈魂,只是每天過著日子;好像在走路一樣,今天踏出左腳,明天踏出右腳,往漫無目的的邁進,直到一個絲毫沒有成就的人生結束。好一點的,就像行屍走肉;壞一點的,就像這些造成食安問題的人一樣。

我辦公室後面的防火巷,最近被挖起來,進行了一番好像是消耗預算的整頓後,重新的鋪了回去。我第一天走上去的時候,覺得施工品質實在有夠誇張。不但不平,而且已經有幾片下面是空的,沒幾天後,大概就要變成蹺蹺板及下雨天踩到會噴出噁心髒水的地雷。

相信有不少讀者去過日本,也見識過日本馬路平整到可以當撞球桌的程度。反觀台灣的路平專案,馬路不停的被挖起重舖,取代凹凸不平的坑洞的是高低不平的柏油補丁。

為什麼這麼爛的工程品質有人做得出來?為什麼有人要經營這種做爛工程的公司?為什麼有人要簽收結案這種工程?他們為什麼不在乎?

最近我們家附近開了一間便當店,一個便當只賣50元,裡面有肉有菜。

大家大概也買過米、肉、菜,也知道台北市的房租及薪水標準。我很難想像他們怎麼cost down到這個程度的,我很訝異這樣子這家店還能夠活下來。接著,第二個想到的,就是懷疑他們是不是「全部」使用黑心產品,才能夠達到需要的利潤。我們這些不在意,明明就是付得起,但是只希望比便宜更便宜的消費者,更是在一旁透過我們的錢包,鼓勵這種行為。

俗話說,殺頭的生意有人做,賠錢的生意沒人做。經濟學上指出,競爭會讓眾多的供應者,把價錢壓到最低;很多政府也會以保護消費者,來對壟斷的公司進行反托拉斯懲處。但是,真實的世界裡,事情並不是那麼的白與黑:客戶的需求並不是一樣的,你成本也可以透過投機取巧來做的更低。在接近完美的競爭環境下,就像台灣最近的食安慘劇所顯示的,消費者也可以被很嚴重的傷到。反之,如Peter Thiel在「從0到1」這本書中指出,某種程度的壟斷,才是造成社會前進的動力。

或許,我們要求企業做的不應該是競爭,而是價值的產出。當整個產業都在努力cost down,這所造成的是一個不停向下的惡性循環。當整個產業都在努力差異化,努力發明,不屑於複製偷竊其他人的點子,而是努力做的比別人更強,這才是一個真正向上的動力。

這種事情,講很容易,但是大家也講了好幾年了,沒有見到太大的改善。我覺得,這似乎是文化及價值觀的問題。或許我們前幾代成功的企業家,實在是餓太久了,養成了只要養活自己的自私習慣;或許是檯面上的企業家,都選擇減少成本這個相較於輕鬆的經營方式(這裡有篇很好的討論「被說懶散 歐美國家為什麼國力這麼強阿」)。要改善這種狀況,我覺得必須思考,產業界的人,是否有熱血,有中心思想,深信著創新的價值,在意著他們所做的產品對使用者的影響。這種文化,在世界各地都有人在提倡:在日本是職人精神,在美國是human centered design thinking(以使用者需求出發的設計思維)。

我覺得,這些精神的核心,在於對其他人的尊重。台灣人在檯面上,看起來是很有禮貌,對其他人很尊重的社會。我們是否可以把這種精神,延伸到企業中呢?

照片來源:我在日本沖繩「國際通」上面拍的。很平的馬路吧。


 

由奢入儉難:談錢這個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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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大家,我又回來了!喘口氣,呼,終於可以為所欲為暢所欲言了。我之所以過去這段時間都沒有發表什麼言論,並不是我沒有見到什麼好談的話題,而是因為我在一家大公司服務,而且他們對員工在社群媒體上的發言,是很有意見的。但是呢,我在幾個禮拜前,離開了那家公司,現在又恢復自由身了。

既然離開了,我也可以很誠實的跟大家說,我之前在Intel。我從MBA畢業後,就加入了他們的一個儲備幹部訓練的計劃,在公司內進行了三次八個月的輪調,從市場調查,創投,到物聯網市場開發,也從他們的美國總部,調到台灣的子公司。在這段時間內,我也深深的體會到一間超大公司、甚至可以說是世界一流的公司,強與弱的地方在哪裡。但是,今天不要來討論這個,我想要寫一下,人對收入的感受。

我在去美國前,薪水大概就像是台灣工程師那樣,不算少,但是也沒有誇張的多。在台灣,在不買房子的前提下,可以過著不錯的生活。去美國讀書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是個從第三世界國家來的窮學生。美國雖然生活品質很好,但是矽谷那裏什麼都貴。再加上,我一起來讀書的同學們,有些人之前是領global pay的顧問,有些是在賣肝的投資銀行工作,個個花錢如水。我之前也有談過我們商學院有個White Party,一個晚上可以從同學手中募到好幾百萬台幣的捐款。所以,在那個時候,我錢就很節省的花,所有的東西都花很多時間比價。

當大家在找工作的時候,我們常常從講師們得到一個建議,就是不要只為錢看齊,不要只為了薪水工作。當你口袋裡空空的時候,這個建議很難聽得下去。我接受Intel的工作時,當然也被他們對MBA的慷慨薪水感到驚訝;我很難想像,為什麼有人願意付我那麼多錢。但是我當初決定要接這份工作時,看中的更是那個可以輪調的機會,讓我可以在短時間內,看看公司其他地方的運作方式。

剛進公司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好富有。好像小時候剛拿到零用錢的那種感覺。我在Amazon買書都不用猶豫個老半天,買個App也可以輕輕鬆鬆的,終於可以理解美國人的消費能力。但是,逐漸發現,錢在刺激我對工作的熱情上,幫助不大。真正讓我感覺到動力的,往往是工作本身的趣味及挑戰性,主管的領導力,或是同事間合作的心情。再來,雖然我的薪水已經是很高了,但是在矽谷跟本不夠我跟我太太花。稅被扣掉一大半,剩下的,一半付給房租,剩下再一半給健康保險,每個月的收入扣掉生活費就剩下差不多了,存不到什麼錢。在那裏成家立業,除非要雙薪,但是那樣子養小孩也很辛苦,買房子壓力也是大。

我回來台灣後,突然間發現錢又變大了。領著外商主管的薪水,雖然從美國回來打了點折,但是也是我之前的好幾倍,存款的速度增加很快。我到7-11買水喝的時候,也不會特別因為有18塊的而不買20塊。也不會因為老婆亂參加某壽司部落客的團購而覺得快崩潰,心情平靜了許多。我站在7-11的冰箱前面時,就會想到,我的時間價值是多少錢,我人生中做的一些決定,賺的錢是我現在省的好幾倍,我不應該為了這麼小的金額(2元)困擾太久。

我在商學院的時候,有另一位教授給我們另一個建議。他說,錢是一種枷鎖,你有了錢以後,會養成很多習慣,這些習慣就會綁著你,讓你沒有辦法脫離,例如房貸、車貸、吃餐廳的習慣、搭飛機艙等的習慣、每年度假的習慣。我看看我的一些同事,他們正被這些枷鎖拷著。有些人在公司已經服務了一輩子,現在出去,很難找到相當的工作,逼得他們得繼續埋頭苦幹,甚至做一些畫地盤,形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當你每養成一種這種習慣時,你對人生的選擇就少了一些。選擇是有價值的,你人生也有可能會因為你做的這些決定,減少了選擇的能力,而減少了價值;所以你在做抉擇的時候,得思考的不只是你當下的享受,也要思考你是否逐漸把你自己束縛起來。

所以,當我決定離開我這份高薪的工作時,我已經認清了一件事,就是我再也不願意(只)為了薪水工作。我還蠻確定的:當我開始創業以後,我可能這輩子再也沒有辦法領到這樣子的高薪,我MBA畢業後,第一份薪水可能就是我人生薪水收入的最高點。

我開始創業以後,雖然看著存款一直下降,我發現我自己異常平靜(除了當老婆又去參加什麼奇怪的團購時)。站在7-11的冰箱前面時,我也不會太過猶豫;我不會為了省錢花很多時間,因為我知道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做,而這些事情的報酬及價值,是遠超過我所能省下的幾塊錢。雖然創業初期,工作沒有收入,但是我覺得人生過的很充實;說真的,我們小公司,在很短的時間內,我覺得已經有著不少的進展,比起在大公司內的官僚龜速,我們靈活多了。這種進展在精神上,是很有意義的。

P.S. 可能當我窮到一個程度的時候,又不會這麼想了。

圖片來自於Doug Whel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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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路是由自己走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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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大家一個真實的故事。

我有一位同學,是個女生,來自於南亞一個不小的國家。我們在商學院的時候,她為了是否要加入家族企業而苦惱。

她們家裡是那個國家前幾名的有錢家族。公司由她外公成立,第二代只有她媽媽跟舅舅兩人。舅舅在外公下面,磨練了好幾十年後,在最近當上了集團總裁。她媽媽因為身體不好,所以雖然是持有與舅舅相同股份,但是沒有加入企業管理。

我同學在來讀書前,是在做管理顧問的工作。但是,MBA後,我同學的外公希望她加入家族企業,她也覺得有這個意願。但是,她舅舅卻叫她從基層做起。我跟她同一組寫報告的時候,還訪問過她舅舅,最後得知,她舅舅要她磨練的原因是,她舅舅也是這樣子等到這個位子的,他不希望椅子還沒坐熱,就準備要換人了。

我同學困擾了很久,甚至到畢業後還回去家裡。她也一直跟我在討論說,矽谷有那些新創公司我覺得有趣,她會想要加入。

結果,大概四個月前,她決定加入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我也很幫她高興,做出了決定,離開家族企業。

這家公司,就是上禮拜被Facebook以五千七百多億台幣買下的WhatsApp。

通常,MBA加入新創公司的時候,都會談到一點股票。假設說,她談到的只有0.1%,先不管vesting,她只不過在四個月內賺到了五億多台幣吧。

人生的路,真的是自己走出來的。

照片來自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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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行為是否因小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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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發生了兩件很極端的事,讓我對企業們在對待消費者的態度上,有不少的感觸。

我先談談那件極不好的事。我長久以來都是Tamron騰龍鏡頭的愛用者。我一直覺得,他們的鏡頭品質好,價格合理。我相機上幾乎隨時都掛著他們的鏡頭,而不是Canon佳能原廠的;而遇到想入門單眼相機的朋友,我也都推薦這顆。最近,我一個用了好幾年的鏡頭,橡皮圈有點鬆動。這不是什麼大問題,所以,有一天,我決定帶著鏡頭,去他們在臺北另一頭的維修中心換。

我把鏡頭交給他們服務的小姐時,我表示這個鏡頭已經用很久了,肯定不在保固期內了。當我正打算掏出錢包,付幾百塊的橡皮圈維修費時,他們跟我表示,我沒有帶保固卡,而且鏡頭上的編號也已經磨損(我真的用很久了),他們沒有辦法幫我維修,因為這個鏡頭可能是水貨。我當場愣住。我在這段時間內,已經搬過近十次家,有保固卡也找不到了。他們的主管聽到我在抱怨的聲音時,走出來把他們的保證卡拿給我看,說上面明明講得很清楚,要我把它妥善保存。他說,他們是代理商,沒有責任要修水貨產品。

好了,這下子我的鏡頭成了孤兒。因為我沒有辦法證明我不是水貨,所以他們就認定我是賊,而我買的一定是水貨。他們絲毫不在乎,是否我是他們公司貨產品的愛用者,還到處推薦。雖然吵到後來,他們終於願意幫我修這350元的橡皮圈,但是我已經完完全全對這間公司的服務失望。我也當場表示,我再也不買他們的產品,也不會推薦給任何人了。他們大概也沒有想到,我還會把這經驗分享在我的部落格上。

再來談談昨天發生的一件令我覺得很不錯的消費者體驗。我請我遠方來訪的同學去「紅豆食府」吃飯。那是一間算是挺高級的餐廳。吃著吃著,有一隻小蒼蠅,失足跌進去湯裏面。我太太請店員把湯收走,因為看起來實在不大可口。當下也沒有想太多,畢竟是小果蠅自殺的。沒想到,店員居然說,要幫我們再煮一鍋。我這輩子吃飯,只有跟服務生抱怨食物不衛生而吵起來過,從來沒有服務生主動要幫我們換菜而且重煮。

我在其他算是高級的餐廳請客的時候,也有發生過沙拉上面有頭髮,請服務生送另一份來。沒想到,他拿到他們開放式的廚房,廚師只不過把頭髮拿起來就送出來了。我們所有的客人就看著他這樣子做。雖然我覺得菜裡面有頭髮,或湯裡掉了一隻小果蠅,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吃了也不會生病(我相信廚房真正的不衛生,是客人看不見的),但是這些店家的處理,卻對我們的體驗感受,有很大的影響。

這兩件事,代表了兩堂課。第一,你公司的規定,是否以保護自己為出發點,還是以服務你的客戶為出發點?當你假設所有上門來找你服務的客戶,都是要來占你便宜,你損失的可能更大。研究顯示,一個滿足的客戶,會推薦給他們2-3位朋友,但是一位不滿意的客人,會向8-10位,甚至20位朋友抱怨。這代表著,一個品牌的成功,是需要多麼的努力,因為這真的是逆流而上,不進則退。

第二堂課,我之前也有提過,尤其是服務業,你客戶所買的,不是你的材料跟服務成本,而是一個體驗。你如果想說,要換掉一鍋湯,你得損失多少成本,你就犯了從保護自己為出發點的想法,而不是滿足客戶花錢買體驗的感受。我覺得,這個認知,就是為什麼有些商店可以成為消費者愛用而且愛推薦的對象,而有些只能在利潤空間壓縮下求生存。

照片來自於Wunk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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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跟感性、知性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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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我到美國出差,到的第一天,我就跑到在Palo Alto的蘋果神殿,買了台iPad Air。我跟iPad好像很有緣,過去買了共六台,都是在上市第一週到手,只不過都不是給我自己的。我先買給我媽,然後被我爸佔用;我只好再買一台給我媽。接著是我同事,老婆,岳父,最後才是我。

我通常出差都會帶著我個人的筆電,這週也不例外,但是這一週我完全沒有把它拿出來用。有些讀者可能知道,我現在在PC產業工作。但是我覺得傳統的筆電,真的是玩完了。它就像是Steve Jobs所說的,變成了卡車,只有在真正用到的時候,才會開動。平板電腦像是小房車,平常用它就好了。平板真的太性感了。

我還注意到我自己一個有趣的行為,就是即使有些事情不方便,我還是會堅持要在平板上用,懶得打開電腦。為什麼這麼自虐呢?這讓我想到我看過的一個研究,關於iCloud。使用者明明覺得用起來不順,但是很多人居然是怪自己不會用,但是繼續用。這個狀況通常不會在其他科技產品上發生;不好用的東西,通常馬上被踢到一旁。

這週,我們公司負責全球廣告的主管跟我們開會。他說,現在的廣告,必需將我們的品牌,跟一種情感綁在一起。而不是再告訴大家,我們產品能力有多強,因為消費者感受不到規格有什麼厲害的。

兩年前,克萊斯勒這個瀕臨絕種的車廠,在美國最大盛事Super Bowl電視上打廣告,要塑造他們為高級房車的形象,成為在消費者心目中與BMW,Benz,Lexus同等級的品牌。他們並不形容他們車子有什麼好,而是找來饒舌歌手阿姆來唱歌,訴求他們是從「底特律進口」!底特律曾經是美國造車大鎮,近年來因為進口車很有競爭力,造成美國車滯銷,也導致這城市嚴重蕭條。這個廣告震撼了很多美國人的心,讓克萊斯勒銷售量,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漲了20%。

蘋果真的也很會這套,而且不只是廣告,他們消費的過程也是一種精神上的體驗。如果你有機會,到他們在Palo Alto,或是Stanford Shopping Mall的店參觀,我叫它神殿不是亂說的。挑高的屋頂,極簡的裝潢,全玻璃的門面,還有一個超大發光的白色蘋果招牌,好像就是一個現代的物質神殿。這週在跟我們負責廣告的主管開會時,我也注意到,他叫蘋果電腦在大賣場裡面的專櫃為「神壇」。所以不是只有我這麼覺得。

反觀PC產業其他的公司,賣著傳統的筆電,推銷著規格,真的就像是在賣卡車的。

我覺得一個好的產品,就像藝術品一樣,會與使用者溝通一種設計上的情感語言。我之前講過蘋果產品給使用者一種被尊敬的感覺。對產品或品牌的那種情感,可以讓你在面對可口可樂或百事可樂時,選擇一個而不是另一個。也可以讓你在使用的時候,更有耐心,因為,不好意思,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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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梭的夢、秀水街、品質

The Dream

我是個藝術迷。我到大城市旅行,都會想去看看他們的美術館裡面的藝術品。最近我剛看完一本宣稱是日本版『達文西密碼』的推理小說,叫做『畫布下的樂園』。雖然這本書跟『達文西密碼』的水準有點距離,但是裡面有一句形容亨利.盧梭原作『夢』的話,讓我覺得形容的很貼切。「這件作品,有熱情。畫家的所有熱情。」

我不知道各位有沒有親自看過一些名畫的原作。他們所散發的光輝,幾乎是複製品無法捕捉的。我印象最深刻,大概是在J. Paul Getty Museum看到梵谷的『鳶尾花』。這張畫的紫色,是震撼人心的,狂熱的。這是我在任何複製品中,完全沒有感受到過的。如果各位有機會,我也推薦阿姆斯特丹的梵谷美術館,他的畫,真的很難被複製。另一幅我也很受感動的,是在米蘭一件小教堂裏面,達文西畫的『最後的晚餐』。這張畫,被複製的到處都是,我想應該沒有人不知道我在講那一幅畫。但是,當你踏入那間教堂中,站在那幅壁畫前時,你感覺到的,就是那柔柔的光輝。複製品常常為了讓圖片更明顯,把顏色改變或濃度加深,但是這就改變了原作者想要溝通的意義。我看過最誇張的,是在佛羅倫斯的烏菲茲美術館所藏的,波提切利的畫作『維納斯的誕生』,原作是細緻柔和的,而市面上我所見過所有的複製品,都把他的色彩,改到好像維納斯在大庭廣眾下跳脫衣舞一樣強烈低俗。

我覺得一份好的藝術品,會傳達創作家的意志,信念,跟情感。

我每次到北京,都很喜歡去逛秀水街市場。說到秀水市場就想到仿冒品A貨。這整個秀水市場,好幾層樓,都幾乎是在賣假貨。從地下室的皮件,到樓上的電子用品,藝術品,香水,珠寶,等等。不是說我很愛買假貨,我實際上每次去幾乎都空手而回,而我覺得有趣的是在看中國在複製的工藝上,達到很極致的境界。當我看著一堆皮件精品,上面貼著拼錯的英文品牌,我就一直覺得很納悶,做這些假包包的人,既然能夠做出這麼精緻的產品,為什麼不自己做些簡單的設計,掛著自己的牌子,賺取光明正大的錢呢?如果他們有自己的牌子,我還比較有意願購買,因為我覺得他們為了自己的品牌,會比較注重品質。

中國還有個地方,叫做大芬村,在深圳,是全世界最集中的油畫生產線。很多國際飯店房間裡掛的那些「藝術品」,都是在這裡生產的。有些畫匠負責畫樹,有些畫人,真的就是生產線。但是,複製品畢竟就是複製品,看起來就像是缺了靈魂。

我最近還在看另一本書,叫做Zen and The Art of Motorcycle Maintenance。這是本披著小說的皮的哲學論文,探討著「品質」這件事。裡面有一段, 講到現代的社會,因為很多時候,做某些事情的人,不知道真正的品質是什麼,所以只會遵從一些程式化的步驟,認為這樣子產出來的東西,就是一定有好的品質。台灣,大陸,甚至全世界有很多公司都有ISO或GMP認證。但是這不代表他們的產品品質優良,只代表他們的程序優良。你看,再多的認證,都只能代表一家公司或一個專業人才(會計師,律師,醫師)對程序上的能力,沒有辦法代表他們對產品或專業的能力。天底下這麼多餐廳,依照著標準作業程序,做者他們菜單上的菜。為什麼有的店家可以得到米其林星星,有的店家成為地雷?

我覺得,經營一家公司,或是開發一個產品,就像是創作一個美術品一樣。創作家必須要有核心思想,要有信念,要有方向,做出來的產品,才會有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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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要做賣的掉的東西,還是要賭改變世界的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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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跟一位董事長起了點爭執。這位董事長,他事業算是非常的成功,在軟體業界也很有成就。

爭執的原因是他對我們共同投資一間公司的一個產品策略。

這間公司,花了很多時間,做出來一個產品;也好不容易,找到了有PC OEM廠願意買單,要買他們的產品。我跟這位董事長說,他們的技術不錯,但是應該更進一步發展。目前的產品,是個「功能」,但是真正要給使用者帶來價值,要做出一些「應用」。使用者不會在乎一個產品功能多強大,只會在乎這些功能對他們帶來什麼好處,或是解決什麼問題。

這位董事長卻不同意。他說,現在已經有客人要買單了,而且他們願意付的錢,雖然非常少,但是已經是在他們預算所能允許之下,付出最多了。所以我們即使提供更好的產品給他們,他們也不會付給我們更多的錢。等到明年客人要來要求降價的時候,再來慢慢釋出新功能。

他講的也很有道理,但是我總覺得這樣子不大對勁。我最近把我的舊MacBook Pro跟iPhone 4作業系統都升級了,感覺像是拿到了新的電腦跟手機,用起來覺得很順手。我就在想,Apple是否會像這位董事長這樣「留一手」?明明就可以辦得到的事情,卻要因為客戶明年制度上降價的要求,而延後提供給消費者;這個產業狀態,不是很病態嗎?

我覺得,這就是為什麼很多老公司,由於缺乏市場壓力,研發創新的速度慢了下來;而新創公司,在沒有這種包袱的狀態下,可以在短短的時間內,打敗已經很有歷史的廠商。

你看看那些你已經用了很久的軟體,他們是不是還在哪種慢慢的升級的步伐,像是微軟的Office,Adobe的Photoshop,我覺得也都面臨這種危機(Apple宣布很便宜的iWork;Photoshop出現很有實力的競爭者,像是Pixelmator),而他們似乎毫無自覺,至少沒有太大的反應。

我越來越覺得,成功的過去,似乎都會成為包袱;而新創的事業,一直都有機會。

圖片來自於Pixelm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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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的事業是否會有成功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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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跟我們公司的人資主管討論我接下來工作的計劃,她順便也給我一點事業上的建議(基本上她是位很nice的人資主管)。但是講到了一個話題,讓我心裡覺得很不對勁。

我說,現在檯面上成功的一些主管,有些根本是因為他們當初賣的產品很有競爭力。市場在成長,所以他們的官位就水漲船高,雞犬升天;並不是所有坐在大位子的人,都是很值得景仰學習的。

她說,在公司裡面要升遷,一定要會能夠跟大家建立好關係,要能夠管理好各方的利害關係人,才能夠在需要資源的時候取得這些資源。他認為如果我要是想要有一天當上總經理的話,我一定要去向這些曾經光榮,但現已沒落的部門主管學習,並證實給其他人看說我可以在這些垂死的部門中存活下來。

我們先撇開這套大家都已習以為常的事業哲學有不有用,我們先退一步想想看,這樣子的狀況對不對?

我看到很多小公司、新創團隊,他們努力的往一個目標去追,每個人所做的事情,都有發揮在公司的價值上。因為公司隨時都處在危機狀態下,所以不會有很多冗員。雖然大家做的事情方向不一定是對的,有時候也會繞圈子,但是都至少有在前進,有在累積價值。

反觀我現在這間超級大公司,很多人存在的目的,只是為了讓一個永不見天日的案子,能夠再拖幾季。很多人花非常多的時間,在反覆修飾powerpoint投影片,或是寫white paper,或是建立管理程序,為了只是延續他們的工作。很多人自己定位成只是系統中的小齒輪,自己只要每天找點事情做,偶爾扮演「即得利益者」的角色,講講廢話干涉人家的好事,讓主管覺得自己有存在感,每個月可以領到薪水,這樣就夠了。這些人的目的在於空轉,消耗能量,但是沒有產出任何價值。

我覺得這就是為什麼大公司研發會慢下來,會無法對改變的市場做即時反應的原因。這也是為什麼小公司不大需要擔心大公司來進入他們的事業,因為大公司往往根本沒有組織能力產出相同的競爭產品。大公司並不是沒有資源,而是有太多阻力。

是不是公司大了,就會這樣呢?是否組織一複雜,團隊就得付出這種溝通成本呢?我覺得不盡然。我一直覺得主管存在的目的,是要帶領團隊前往一個有價值的目標,並鏟除他團隊達成目標路程上的障礙物。冗員的存在,代表著組織管理的不善。

圖片來自於Davidjmar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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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一年後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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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學弟妹在臉書上的畢業照,才發覺到我也已經從史丹佛MBA畢業一年了。畢業後,也發生了不少事,今天想來聊聊一年後的一些感想。

工作上,幾家歡樂幾家愁

很多人認為,MBA說穿了,就是一個幫你找工作的服務。大家去讀MBA,就是想轉換跑道,或是讓事業更上一層樓。在讀書的時候,大家花最多時間做的(除了飲酒作樂社交),也是在跟各大公司面試,就是希望找到一個好東家。一年後,看看我的同學們,真是有各式各樣的發展啊。

我們先從快樂的講起:我有一位很要好的同學,他立志要當房地產開發商,而且還不是隨便的開發商,而是娛樂性(賭場)商業用房地產開發商。他找了一個在拉斯維加斯金沙集團,做儲備幹部的工作,一年內,他在威尼斯人酒店,從打掃房間、管理富可敵國的賭場金庫、接待搭私人飛機的好萊塢明星,都做過了。一年後,他被派到新加坡的旅館,開始他加速的事業生涯。他說,這就是他想要的工作;每天做著光鮮亮麗、多元又有趣的工作。唯一的缺點是他即將結婚的對象,因為事業的關係,沒有辦法一起跟他搬去新加坡,得當長途夫婦。

另外一位同學,加入了中國麥肯錫顧問公司,每週飛來飛去。我看到他Facebook上面貼的照片,都是各大五星旅館的裝潢,以及高級餐廳的美食,過著似乎很享受的生活。但是我聽他說,長期住在飯店裡,最多一週回家一次。工作時間長,也是很辛苦。我還注意到,他貼的照片裡,都是冰冷的家具,沒有陪伴他的人。

我有一位同學去了Amazon,搬去了西雅圖,負責管理Kindle相關業務,他很快地就從產品經理升到了資深產品經理。他們家裡生了個可愛的男寶寶,在臉書上常看到他們快樂的照片。Amazon好像是個可以兼顧事業與生活的公司。事實上,大部份美國大公司都還不錯,都會鼓勵家庭、事業的平衡,原因大概是為了吸引人才加入吧。他據說定期會跟也在附近比爾蓋茨基金會工作的同學們見面,聊聊就業心得,利用學校學的知識來分析事業上面臨的狀況。

有些人就沒有那麼快樂了。我第一個聽到離職的同學,是到迪士尼公司的。據說,迪士尼內部有挺嚴重的官僚文化,就像很多大公司一樣,年輕人進去,遇到的問題很多。這位離職的同學,加入了一家舊金山最近很紅的網路叫車服務的新公司Lyft。我另一位到迪士尼的同學,好像也離職了;當初迪士尼應該是非常難進的公司,顯然他們真的很難受。我有一位到美東Google的同學,不到一年也離職了,原因我不很清楚,但是好像是因為想要結婚了,搬回了Palo Alto,跟未婚妻比較近。

我有另外幾位同學加入了新創公司。有兩位加入了也是網路叫車服務的新公司Uber,他們身挑大任:一位最近出現在新聞上處理服務上的公關問題,另一位成了他們在澳洲擴展的主要負責人。另一對日本夫婦同學,先生加入了Evernote,現在是總經理特助,我在CES遇到Evernote的副總時,他還問我為什麼沒有選擇去一家像他們一樣有成長空間的公司。

有兩位同學,他們一起成立公司,勇敢地跳入新創行列。我覺得他們真的是勇敢:募了點錢,只夠他們活幾個月,努力開發著他們的App,我不知道他們怎麼看待他們跟其他同學相較之下的機會成本,這也大概是為什麼有人建議不要去參加畢業後前幾年的同學會吧。另外有一位同學,靠著他之前在顧問業對醫療系統的了解,成立了利用海量資料來改善醫療品質的服務。有位同學,成立了自己的女裝品牌(他是男生),還舉辦了一次很成功的服裝秀;另一位同學最近上了新聞,因為他們在開發專門給醫生用的Google Glass App。

至於回去財經業的同學,我倒是沒聽說什麼故事。大概是因為這條路很安穩吧。

至於我自己的工作,我不大方便講,但是我可以談談我放棄掉的機會。當初在學校的時候,我有機會爭取Zynga與Apple的工作,但是好險沒有。Apple的股票掉了好幾十百分比,Zynga也好像只剩下兩塊多錢。當初我沒有選擇這兩家公司的原因,並不是我有眼光,看到他們股票會大跌,而是因為我不很認同他們的企業文化。同學們在暑期實習的時候,也有不少人到Zynga或是像Samsung這種大公司,但是往往因為企業文化不合,所以我也沒聽說有誰畢業後去了這幾家公司。

當初我也想過要毅然決然,跳出傳統的事業跑道,來繼續自己的創業,但是好險沒有。雖然MBA的薪水是高到離譜,但是在矽谷那邊,只是大概剛好夠花而已,稅扣完、房租、醫療保險付完,大概每個月收支平衡而已。在美國的醫療費用非常昂貴,如果是要一個負債累累的新畢業生,扛著家庭的責任,要來自己冒險創業,又沒有辦法領薪水,這似乎是個不很明智的決定。雖然如此,我學到的關於創業的精神、方法,都會跟我一輩子。

最實用的課

畢業後,很多學弟妹都會問我到底什麼課最有收獲,或是套句MBA用語,ROI最高。我覺得這個可以用宏觀跟微觀的角度來看。

宏觀的角度來看,我覺得我觀察這個世界的角度改變了很多。我在商學院的每一堂課,都學到了各式各樣的工具,不論是人際關係、溝通、會計、經濟、還是創業,這些工具都是前人經過科學或是經驗累計出來的智慧。因為這一切的改變,我在工作上對很多事情有更深、更清楚的看法以及分析。在同學間,我認識了世界上最頂尖的人才。他們的聰明才智、談吐、做事方式,成為我對人的標準。以往,我會以同理心來忍耐一些公司裡面懶惰、官僚、利己的同事,甚至說我會覺得在職場中,這是正常的,甚至是應該的。認識到我這些同學後,我很確認什麼樣子的能力及工作態度,才是好的。在課堂外,我見到了矽谷的文化。我見到了矽谷傳統硬體公司的沒落,也親身感受到了史丹佛學生創業的熱誠。回來台灣後,這一切也都成為了我觀察市場的標準。

詳細來講,每一堂課我能夠記得的已經不多。目前我覺得最實用的,是Andy Rachleff與Bill Barnett合教的“Aligning Start-ups with their Markets”,因為這堂課上談到的破壞式創新,我現在就職的公司,正在完完全全的被衝擊中。這堂課裡面談到的一些新創企業所遇到的問題,也都是我見到的公司一直遇到的。我覺得一生都會有用的課,則是Irv Grousbeck的Managing Growing Enterprises,在這堂課裡,我們學到的是講話的藝術,如何在企業上做出最難的決定(例如把跟你一起創業的夥伴革職),並實際去執行。畢業後,我沒有用到太多財務方面的課,但是我很感謝Charles Lee讓我在他的量化投資學上大開眼界,讓我知道華爾街是怎麼運作的。

最後,我剛才看到了一篇新聞,講到我一位學姊,她畢業後,開發了號稱是全世界最棒的冰淇淋。我認識的學長姐們,成立了各式各樣的公司。我想,商學院的洗禮,就是準備讓我們更有能耐去用多彩多姿的方法來挑戰這世界吧。

圖片來自於Saket Vo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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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店不一定是好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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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店」在台灣好像一直是品質的代名詞。畢竟,一家店要經營好幾十年,甚至像日本商家那樣子好幾百年,一定得有原則,不但產品要有吸引力,而且店家要童叟無欺,顧客才會源源不絕。

但是,我最近發現,這可不一定。當你注意到一家店,在那裏好久了,雖然生意不怎麼樣,但是都還沒有倒,你可要當心了。

我回來台灣、太太生了小孩後,我一直在找一張讓我太太可以舒服坐著餵奶的單椅。在美國這種東西還滿常見的,就像是一張比較小的沙發。但是,台灣居然找不到這樣子的東西。找啊找的,我找到了一家在我們社區裡開了三十年的沙發訂做老店。他宣稱是某某歐美家具品牌的合作廠商,然後拿出美商的型錄來,告訴我說這些都可以做。我心裡想,太好了,找到解答了。

我趕緊問,那做一張要多少錢?這老闆也很聰明,不肯直接給我答案,他請我到那家歐美家具品牌的門市店去坐坐看,舒服再來找他。

我事實上已經去過那家店了,我也知道那家店賣的沙發是天價。一張在美國只要兩萬出頭的沙發,他們可以賣到將近八萬,而且他們是在台灣做的。美國人工會比台灣便宜嗎?很顯然的,台灣的產品賣得太貴了。

這個老闆很聰明的用了談判裡面最重要的一招「Anchoring -錨定」。在談判中,第一個提出價錢的人,通常最容易贏得接近他理想價的結果。因為,你提出錨定價格的時候,你們的談判就是圍繞著這個價格。當老闆提出八萬的時候,我殺個25%,也還是只有六萬。離這個產品的實際成本,應該還是差很多。

所以,我就假裝我根本沒有去過他們那家店,也提供我的錨定價格。我說,「我在這家店的美國網站上看到,價格只有三萬不到。你們到底要報多少呢?」

結果,老闆就再也不跟我連絡了。我三天後打電話去,他說這個價錢他們沒有辦法做,叫我去網站上買就好了。我反問他到底價格要多少他們才願意做,他也答不出來。很明顯的,我們的談判沒有ZOPA – zone of possible agreements,也就是說,我願意付的最高價遠低於他們願意收的最低價。

我後來到文昌街上調查,果然這一張椅子做起來,可能只要兩萬出頭。

那,到底為什麼這家老店可以開了這麼久呢?這家沙發店並不是異數,在路上常常可以看到及遇到這種店。開了好幾十年的錶店,換個電池可以收個幾萬塊。古早味的雜貨店,賣的東西不但比別人貴,而且還是過期貨。補個牙可以拔掉四顆的黑心社區牙醫。明明沒有品牌的珠寶店,賣出比名牌貴許多的首飾。在熱門景點的路邊攤,又貴又不好吃。

我覺得,這些店家所靠的經濟來源,可能有幾種。第一,是不停拜訪的熟客。熟客可能可以拿到比較好的價錢;而店家所需要的利潤,就從非熟客身上剝削。第二,是隨機走入店家的待宰羔羊。不論聲譽多糟,他們每個月一定會有人因為各種因素誤入歧途,他們只要在這些小小的隨機固定客源中,大肆的索取利益,他們就可以活到下一個月。

或許我們可以做一個黑店警告App,在踏入黑店前會震動警告。當我們手邊的資訊越來越流通,在不久的將來後,我們或許可以有更好的方法來避開這些地雷。

照片來自於Bobbyfi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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